我發現自己有妄想傾向,被害妄想的相反,妄想自己是加害於別人的一方。
總將別人不快樂的責任放上我那副沒什麼承托力的A字膊,背得吃力,卻甘之如飴,說那是自虐傾向還比較合適吧。
隊長跟農夫分手,就妄想身為朋友的自己霸佔她的時間太多,令農夫覺得自己被忽略。他之前不是沒有明示暗示過他的「妒意」(我姑且當他的妒忌吧),可我還是個未斷奶的小孩似的賴在隊長身邊,呀,曾經跟家裡關係不大如意的日子就往她家裡避世、沒有工作的日子又賴在她家體驗什麼減肥餐單的成功機率、有工作的日子就拖nana隊員下水逢weekend舉行什麼每週小敘的玩意,更教人妒忌就是我是長期keep隊長家門匙的非男友同性會員……還有,人家二人手拉手去北京旅遊之際,身邊還拖著個油瓶,這個厚顏吵著跟去北京的我。
情況就如碧碧剛才喝咖啡時所抱怨的,她得到男友的時間配給比他的男性朋友少,於是引發週而復始的吵架,無可置喙那是妒意,妒忌伴侶給自己的時間少於他(她)的同性或異性(更令人恐慌吧)朋友,可是把妒意攤出來又有點丟臉(我覺得喇),為不同親密範疇的假想敵吃醋,只會讓情人覺得你幼稚之餘又亳無改善,最終換來吃醋太多消化不良鬧胃痛加鬧情緒。
對於隊長和農夫,我妄想自己是他們分手的酵母菌。
然後,那夜手癢打開自己的留言本,看到隊長令人哭笑都得的留言,笑了也哭了出來。
大概那一刻精神脆弱,在公司趕稿至凌晨四點半,totally exhausted,辦公桌的另一端是也在努力令稿子寫得令人另眼相看的他,見他運功得渾然忘我(這個「我」包括他自己和我),就自己找樂子,找來一個傷感的留言。
隊長說,她跟農夫看到我在日記上數說自己從愛情裡得到的快樂,二人就想起自己當天也如這刻的我一樣快樂,但那些已成過去了,他們心酸。
我也心酸。
也許他們會再走在一起吧?我和碧碧也在想這個事不關己的問題。我們都是八婆。
然後碧碧也說,我的日記教她妒忌,她說我很幸福。
我反問,什麼是幸福?
碧碧說相較她和隊長的愛情,我稱得上幸福。(可是我的愛情才開始個把月,so called「熱戀期」吧?若連這一刻都不幸福的話,我很難想像愛情隨年月fade out之後還剩什麼畫面。)
原來我的幸福令她們想到傷心處,我又當了槍手,子彈是幸福。
(其實我不知道自己是否幸福,我只知道有一個人不計成本地愛著我,而我又覺得自己有賺冇蝕,我想,那就是幸福吧。)
更多的「加害妄想」,例如之前他的前女友的不快樂、他那位聲稱暗戀過我的朋友的不快樂等等,我曾想過是否自己的幸福令他們不快樂。
隨著加害妄想症而來的併發症,就是情緒不定易笑易怒易哭易沮喪,剛剛就無端端的想發脾氣(原因不贅),卻又找不到合適的出氣袋,唯有嘔出這堆文字,用力的無病呻吟。
又
抱歉(我經常覺得「抱歉」比「對不起」缺乏道歉、反省和認錯的誠意……),很難fulfill到各位看倌的期望,寫不快樂的事,好像在無病呻吟吹毛求疵;寫快樂的事,彷彿在賣弄幸福。真寫得一手爛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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