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昏地暗

/ Monday, 7 April 2003 /
愈來愈覺得死亡離自己很近

身處在一個差點兒成了疫阜的城市──事實上有沒有宣佈為疫阜已經不再重要,世界各地已經聞「HK」色變,避之則吉──每天看到街上男女老幼的最新fashion trend是紅藍綠白黑甚至pattern彩print的口罩,每天看新聞報導不是說有幾多人送醫院,就是有幾多人自殺──就連身家過三億的哥哥也跳樓避世,就不禁打起寒顫,死亡的氣氛就如肉眼看不到的E原體病毒從飛沬、從空氣、從不知名的媒介傳播著。


用一個口罩去抵抗死亡

最初公司的老總要求大家戴口罩上班,於是大家順應大勢,罩上公司分配得來的醫生用綠色口罩,衛生不衛生我不清楚,我只知道罩得我很不舒服,每隔五分鐘就要拉下來呼吸一分鐘「新鮮」的空氣(也知道這類型的cheap cheap口罩一旦脫下便作廢,其實都沒有所謂了),後來索性脫下來丟了,反正數十個同事在一個設有中央冷氣系統的密室,要傳染和被傳染的話,一個口罩如何抵抗得了?我一時的豪氣直至知道公司果真有同事染了病進了醫院才有點兒怯退,不過,仍是沒有戴口罩上班,仍是那「死了罷就」的德性。


事事有定時

berry早些天說關錦鵬很厲害,一早預測到本市會有疫症漫延的一天,早年就拍了《有時跳舞》。一直對這片說不上喜歡不喜歡,只是深刻的憶記著片中的頹靡氣氛──當大家身處在一個疫症漫延的小島上,連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否已染病,而外界已經將小島封鎖隔離;大家的心裡如何?說得坦白一點就是等死。電影所說的,很灰,很沉重;可是畫面很亮,很美。還記得片中的multi-language,很抽離,可是很喜歡桃井熏以日文溫柔的唸出傳道書第三章的一段戲:

生有時,死有時;
栽種有時,拔除有時;
殺害有時,醫治有時;
拆毀有時,建造有時;
悲傷有時,歡樂有時;
哀慟有時,舞蹈有時;
同房有時,分房有時;
親熱有時,冷落有時;
尋找有時,遺失有時;
保存有時,捨棄有時;
撕裂有時,縫補有時;
緘默有時,言談有時;
愛有時,恨有時;
戰爭有時,和平有時……

人不如時常歡樂,一生享福。

就是說,甚麼都有定時,恐懼又有何用?
打算買回《有時跳舞》的影碟,結果跑了幾間vcd店也尋不著。究竟是太多人買來「感同身受」一番結果售罄,還是店主刻意收起不讓大家愈看愈心驚呢?


苦中作樂

乘小巴時聽到一個電台節目,主持人開了一個玩笑,說有些身在外地的朋友買不到飛機票回港,主持人便說其實只要那個朋友在機場大聲說自己是「HK people」,肯定大部分乘客讓位給他,因為大家都不敢跟「HK people」共處一室。



也許……

上班半個月以來終於給自己放了一天假,沒有甚麼特別節目,每天上班的工作範圍已經在鬧市大街小巷大小商場店舖穿梭,難得一天假期,只想睡和吃,結果跟家人享受了一天family day。

晚飯結帳的時候,我拿出銀包說由我請客,媽媽和阿姨也樂得讓我作闊,我想她們心裡是安慰的,眼看著我由一團飯似的孩兒長到可以自己賺錢請她們吃飯;然後姨子感嘆了一句,外婆真沒口福,如果她還在,一定很高興我可以請她飲茶吃飯……可恨的就是當我畢了業找了工作賺了錢的時候,她不在了……永遠就是時間不對,差落了半年……也許我應該早半年出來找工作……也許……





後記

昨晚金像獎的尾聲,大家唱了一支老歌,來鼓勵大家支持下去,捱過難關。請不要笑我娘,我從小喜歡鄧麗君這支歌。

路縱崎嶇亦不怕受磨練
願一生中苦惱快樂也體驗
愉快悲哀在身邊轉又轉
風中賞雪 霧裡賞花快樂回旋


毋用計較 快欣賞身邊美麗每一天
還願確信美景良辰在腳邊
願將歡笑聲蓋掩苦痛那一面
悲也好 喜也好
每天找到新發現
讓疾風吹呀吹 儘管給我倆考驗
小雨點 放心灑
早就決心向著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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